在我的记忆中,打针总是伴随着眼泪和恐惧。可那一次,在二年级的冬天,我却打了一针‘最轻’的疫苗。
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,老师走在前面领队,妈妈特意请假来陪我,同学们叽叽喳喳说笑着往防疫站前行,只有我十分紧张,像一只蜗牛,慢吞吞地跟在后面,心里七上八下。虽然从小打过许多次疫苗,可一想到那针头尖锐的反光,配上消毒棉签在皮肤上划过的凉意,我的后背就已经绷得紧紧的,仿佛有无数只蚂蚁正沿着脊背往上爬。
我们在等候区排队进入疫苗室,时间变得格外漫长,我仿若一只待宰的羊羔,随着消毒水的气味越来越浓,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响。轮到我时,我嘴唇不自觉微微发抖,眼睛始终不敢直视医生和那尖细的针管。妈妈站在一旁,神情温柔地看着我,只见医生拿起针管,小心翼翼地提取出疫苗,又在我的手臂上消了消毒。看着针头小小地插入臂,刹那间,一丝疼痛涌入脑,并且越发强烈。我赶紧别过脸去,死死盯住墙上的宣传画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果然,痛感越来越小,直到“好了!”医生压上了棉签,痛感就像被橡皮筋弹了一下,还没等我酝酿好眼泪,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不一会走出了疫苗室,妈妈立刻给了我一个拥抱和一个大拇指。看着她欣喜的笑容,回看让我克服恐惧的疫苗室,回看身后还紧张排队等待的队伍……一切害怕、忐忑、紧张都在刹那间灰飞烟灭了,无尽地自豪、兴奋涌上心头。
从那以后,每每在医院做血常规,我都会深吸一口气,主动伸出胳膊。原来,真正的勇敢不是不会害怕,而是明明心跳如雷,却依然能够稳稳地伸出手臂。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,我长大了!
